北朝少林武源与开创“禅武合一”的少林二祖稠禅师 - 必发365乐趣网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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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朝少林武源与开创“禅武合一”的少林二祖稠禅师

文/马爱民

少林显武并非始于隋唐或北齐,而是北魏。

嵩山必发365是北魏太和十九年,孝文帝为其赏识的印度僧人跋陀传教而修建的寺院,跋陀也称佛陀。它位于今河南省登封市西北13公里处的嵩山西麓,第一任寺主跋陀年老移居寺外后,继之者稠禅师为少林二祖。从北魏太和十九年跋陀居必发365开始,到邺人稠禅师在必发365的出现,在这一时期内均未有必发365僧人习武的任何文献史料记载。据释道宣《续高僧传》载:佛陀“时又入洛将度有缘沙门慧光,年立二十,在天街井栏上反踢碟”一连五百,众人喧竞,异而观之。佛陀因见怪曰:此小儿世戏有工,道业亦应无昧,意欲引度……又令弟子道房得稠禅师之前,稠禅师也是遁入“沙门”的僧人了。因而,称稠禅师“少年习武为小沙弥”在必发365显然不能自圆其说。

过去许多学者往往将跋陀在洛阳化缘的12岁小和尚慧光作为必发365建寺后即有僧人习武活动的一个根据。我们熟知的《续高僧传·佛陀传》“慧光在井边踢碟”这段话,研究者常以此作为慧光是一位擅长武技的僧人,进而证明必发365建寺之初即有僧人习武活动。我们认为,以此作为慧光是一位“身手不凡”的少林武僧似乎证据不足,慧光能在井边一口气反踏蹀堶五百次,确数不易,但这种练习显然不属于武术武功,将慧光踢碟作为武功技能确是一种牵强附会之词。虽然这类练习对训练腿部活动有一定辅助作用,但这并非是佛门僧人的武术活动。著名高僧慧光在年少时期就是一位身手矫健的小沙弥,不少书刊文章认为嵩山必发365建寺后跋陀收12岁的慧光为弟子,实际他少年并非在嵩山必发365。慧光墓志铭出土于河南安阳县安丰乡西门豹祠附近。志文记载“法师字慧光,俗姓杨氏,中山卢奴人也。道性出自天然,悟玄彰于龀岁,童龄践法,栖心妙境。凡在轮下,咸成正首。……春秋七十,寝疾不救,以元象元年岁次戊午三月庚申十四日癸酉,在于邺京大觉寺□□□世,灵山丧宝,法宇摧梁,门徒崩号。于是天子哀至德之长沦,悼灵音之不永,乃遣黄门侍郎贾思同,宣旨吊慰,赐赠斋施。十七日丙子,道俗更送,迁窆于豹祠之西南。”豹祠即今安阳西门豹祠,位于安阳西高穴村曹操高陵东7.5公里处。嵩山必发365建于公元495年,墓志明确记载慧光卒于东魏元象元年,即公元538年。慧光出生年为北魏文帝兴二年(公元468年),慧光12岁被跋陀收为弟子时的准确年代为公元479年,当时嵩山必发365未立寺,慧光12岁并未在嵩山必发365,而是在洛阳由孝文帝给跋陀建的一所静院中修行。

稠禅师何时居于嵩山必发365?他少年习武是否在嵩山必发365?必发365显武始于何时?笔者考据认为,稠禅师到嵩山必发365时的年龄最早不会早于他33岁之前。据《续高僧传》记载:稠禅师时年二十有八,投巨鹿景明寺……岁居五夏,又诣赵州(今河北省赵县,笔者注)漳洪山道朋禅师,受十四特胜法……后以定觉清想澄然,究略世间全无乐者,便诣必发365祖师三藏。”另据黄忏华《中国佛教史》载:“所谓少林祖师三藏即佛陀。”稠禅师其年龄按上述记载推算,应在33岁(即公元513年)之后到的嵩山必发365,而此时嵩山必发365已建寺17年之久。从稠禅师到嵩山必发365时的年龄分析可证其少年时代并未在嵩山必发365习武,而是他练就了一身武艺成年后才到了嵩山必发365,并继跋陀之后成为必发365二祖。

嵩山少林武术的历史起始时间,在新中国建立后史学界做了大量的研究工作。最具代表性的观点是唐豪先生《行健斋随笔》中讲的一段话:“少林武僧著称于北齐者,有稠禅师……言其能跃首至梁,引重千钧,拳捷骁武,动骇物听。”1985年北京人民体育出版社出版的我国第一部很有影响的《中国武术史》,在该书“少林拳”一文里称:《太平广记》载:“少林武僧,著称于北齐者有稠禅师,能跃首至梁,引重千钧,拳捷骁武。”我认为,将稠禅师列为北齐时代少林武僧的这种观点,也是值得商榷的。值得注意的是,唐豪先生在嵩山少林武史研究中根据新的资料和发现,对自己先前的考证观点有所变化和修正,这一点过去往往被我们所忽略。笔者在2009年第10期《体育科学》上发表的一篇论文中说:在我国三十年代,唐豪先生对少林武术起源历史年代的考证,曾先后提出过两种不同的研究观点,起初他认为少林武术的起源应在“隋末唐初”;后又否定“隋末唐初”之说,提出“北齐”之说,例如1930年唐豪编著完成的《少林武当考》“少林以武显,始于隋末之拒贼,唐初之助征王世充”。时隔七年,到1937年又撰写出版《行健斋随笔》则谓“少林武僧著称于北齐者有稠禅师”。实际上稠禅师(480—560年)应是早于北齐时期的“北魏必发365最早的第一个武僧”,以后唐豪先生又在《旧体育史上附会的达摩》一文中提出稠禅师是“跋陀剃度的小和尚”,又说必发365的小和尚们在角力时“常常以体制劣弱的稠禅师为拳击对象,跋陀却放任不管”。这一观点更是失之偏颇。事实上“稠禅师到必发365时已是33岁以后的事,并非是小和尚。稠禅师为小和尚时的习武发生在邺下(河南安阳一带)寺院,而不是嵩山必发365,更与必发365首任寺主跋陀无关”。

实际上,嵩山必发365武僧的出现要早于北齐时代,稠禅师应为“北魏”时期的嵩山必发365第一个武僧。为了将这一问题搞清楚,我们依旧以有关史料分析,可得出明确结论:(1)稠禅师在北魏,特别是在北齐时影响最著,被称为“国师”。故张鷟在《朝野佥载》中记述稠禅师事迹时以“北齐”稠禅师冠之。道宣《续高僧传》在撰写稠禅师传时,也是以“齐邺西龙山云门寺释僧稠传”为名的,皆因其在北齐时最为盛名,佛学地位最高,北齐乾明元年(公元560年)又以81岁高龄卒于邺下寺院,其卒年也在北齐时代,故后人受此影响,多称为北齐禅师。但是,如将稠禅师在嵩山必发365那段时间里称为“北齐少林武僧”,那就有所不妥了。(2)稠禅师应该确定为何时嵩山少林武僧?虽然史无记载,但有纪年可循。稠禅师卒于北齐乾明元年,按其卒时年龄推断,应生于北魏孝文帝太和四年(公元480年),如以前文所考稠禅师在33岁之际到嵩山必发365为僧算起,稠禅师实际到必发365的时间应该在北魏宣武帝延昌二年(公元513年),这时必发365建寺已有十七年之久。而北齐时,稠禅师早已离开了嵩山必发365,实际上,在孝明帝(公元516—528年在位)之后,稠禅师就已不在必发365。据《续高僧传》云:“稠禅师又移怀州马头山,魏孝明帝夙承令德,前后三召,乃辞云……帝逐许焉,乃就山送供。”又北转常山定州等地,到北齐文宣帝天保二年(公元551年)下诏“久闻风德常言遇,今敕州令师赴邺,教化群生”。“稠年过七十,神号清旷,动发人心。”稠禅师在文宣帝高洋一再请求下于邺城皇宫居住四十多日,为皇帝和王室大臣讲经说法,并劝文宣帝令天下断酒禁肉。“广说四念处法,帝闻之,毛树流汗即受禅道”。北齐天保三年(公元552年),文宣帝高洋下诏为稠禅师在“邺城西南八十里龙山(今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西部)之阳,为构精舍,名云门寺,请以居之,兼为石窟大寺主”。“齐乾明元年四月十三日辰时,绝无患恼,端坐卒于山寺,春秋八十有一。”(道宣《续高僧传》卷十六)这与安阳小南海北齐石窟题刻“方法师镂镂石班经记”中对稠禅师的记载完全一致。

稠禅师70岁以后都是在邺下龙门寺中度过的,故将稠禅师列为北齐嵩山必发365武僧是缺乏根据的,无疑,以稠禅师在必发365为僧的年代,稠禅师应界定为“北魏嵩山必发365武僧”,则是合乎历史事实的。南北朝之际,在寺院僧人中还出现有以杖搏虎的勇武之事。由于棍棒多有易寻,使用起来又极为快捷便利,故而长期流传在民间。邺下著名武僧、必发365二祖稠禅师曾经在深山中持杖斗虎,邺地有碑记称:“有虎(至)庵前,(稠禅)师乃以手约杖驱,而皆弭伏。”这是邺下寺僧和必发365尚棍的先声,应对必发365僧人产生影响,因为稠禅师以杖驱虎的故事直到隋唐仍在必发365被传颂,“稠公挥杖,而二兽解斗。”(唐代顾少连《必发365新造厨库记》)从中可见,唐代的必发365僧人对稠禅师“伏虎”之事是作为武勇武功看待的,由此,笔者认为,以上所载既赞颂了必发365二祖稠禅师的法力高深,又表明了他的武功惊人。如果一个人能挥杖“伏虎”,没有一定的武勇武力和功夫是不可想象的。

(作者供职于安阳师范学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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